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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南快报新闻报料114
“三山藏”之一的“闽山”藏在老佛殿 人们常会聚在殿前抓鲶鱼
光禄坊玉山涧老佛殿“落架重修”勾起了老福州人的儿时记忆

日期:[2013年7月14日]
版次: B7
-- 福州馆·讲述 --

    老佛殿已变成一片废墟

    吴先生在福州光禄坊南侧的玉山涧老佛殿旁住了20多年,后搬迁到别处。前一阵他办事经过老佛殿,发现记忆中古朴的寺庙只剩一堵墙。西禅寺当家人化明法师说,老佛殿内部破损严重,他们已经获得文物部门的批文,开始对老佛殿进行“落架重修”,不过修复方案还在商讨之中。

    但是看着仅剩的这堵墙,一些来往的市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。在老佛殿前抓鲶鱼、在殿内听石板下河水叮咚或古老的传说故事,这是很多人儿时的回忆。

    老佛殿内曾有口古井传说“闽山”藏于井下从光禄坊公园穿过,走过老佛桥,站在挂着“玉山涧老佛殿”石刻直匾的门墙前,我们并未发现老佛殿有什么变化。可当推开小门走进去时,却一眼看到了对面奔驰着汽车的马路,一阵呛鼻的灰尘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老佛殿,实际上只剩下了北面和西面的两堵墙。墙的四周,散落着砖头、木块、破损的沙发。

    西面的墙上,彩绘着四大金刚其中两路神的画像;在后殿的位置一尊佛像的四周则钉上木板被保护起来;地上摆放着一块青石碑,上面刻着香客捐香火钱的记录,最后一列写着“咸丰玖年”。

    “这里原来还有个老佛寺拜亭,檐梁很神气,檐口四转角的挑梁层次很清晰。”吴先生说,在大门的左侧还彩绘着四大金刚中的另外两路神,寓意农民们的祈愿。他说,老佛殿原有两进,第一进是开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拜亭,第二进是大殿,廊前正中有三层石阶,两侧是“美人靠”栏杆。听老一辈的人说,更早之前殿中有一口古井,民间相传福州“三山藏”之一的“闽山”就藏于这个井下。

    “老佛殿什么时候建的我不知道,据记载,如今被落架修复的是清咸丰年间的建筑。”吴先生说,他曾听人说老佛殿要重新修缮,后来又说是保留前殿,把瓦片整修一番,没想到最后会是“落架重修”,前殿后殿都给拆了。

    清代时是道教的“五帝庙”古老传说代代相传

    老佛殿“落架重修”前,里面供奉着佛祖,在《福州地方志》、《乌石山志》中记载,老佛殿在清代是道教的“五帝庙”,也就是说里面供奉的是五瘟神、五灵公,殿中的拜亭等都是明清时期道教的建筑风格。

    据《福州地方志》记载:明崇祯十五年(1642年)闽中(福州)疫,乡间禳五帝。后来人们认为五帝能驱除瘟疫,不管有无瘟疫,每年农历六月都会举行“五帝出海”的仪式。热闹的庙会,演闽剧,奏十番。如果瘟疫来袭,就会扎纸船,放入玉山涧河内流走,意为“出海”,即将瘟神送出海的意思。再加上现场余下的青石碑中刻着密密麻麻的香油钱数额,足可见当时老佛殿对于老百姓生活的重要性。

    不过听路过的市民刘先生说,在民间关于“五帝”还有个传说。唐时分别有姓张、钟、刘、史、赵这五位书生。他们来福州参加会试时,夜间到一个地方,看到有黑影往井里下毒,五个人赶过去抓下毒人,没抓着,就一起守在井旁,告诉前来打水的老百姓这里有毒,但是人们不信。为说服百姓,他们五个人饮下有毒的井水,当场身亡。人们感激这五人,就建庙为其塑像。

    曾当过小学的教室锁具加工厂也曾在此落户

    刘先生今年60岁,出生时住在老佛殿西侧,上世纪60年代就搬进了老佛殿住,直到80年代末才搬走,对于老佛殿的记忆,他比谁都深。

    “一进门就是两层的木板楼,那儿曾是个戏台,后来改成了‘团结小学’,而门边上四大金刚的彩绘也是后来才绘上去的。”他说,在前殿一左一右放着鼓和大钟,走到后殿,是一尊很高的大佛像,四周放着小佛像。大佛像前摆着供桌,印象中每逢初一十五,就会有人前来烧香祈福。“破四旧”时期,为拆除后殿这尊大佛像,红卫兵架上梯子,拿着绳子爬上去,套住佛像的头,一群人使劲儿往下拉,才把佛像拽倒。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又放了尊佛像进去,而现在保护起来的佛像放进去的时间就更短了,也没有过去的高大。

    在刘先生的印象里,老佛殿里住着七八位老尼姑。老当家告诉他,上个世纪30年代,一个老尼姑把女儿(也有说法是收养的小姑娘)送到有钱人家养,得了80块银元,把这里买下来,改成佛堂。

    每到夏天,刘先生就喜欢和小伙伴趴在后殿的石板上听“叮叮咚咚”的流水声,寺里的老尼姑告诉他石板下盖着一口井,井水直通玉山涧河沿。河水里鲶鱼非常多,人们常会聚在老佛殿前抓鱼。

    “团结小学撤掉后,前殿又变成了纸盒厂,后殿是福州锁具加工厂。”刘先生说,每天从外面回家,一推开老佛殿的门,一股浆糊味就扑面而来,接着,工人们“叮叮叮”清脆的敲打声传入耳中,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上世纪80年代左右厂子撤出了才结束。

    因看中老佛殿的古朴本报“老建筑照片展”曾在此举办

    “去年你们不是还在老佛殿门前办了个老建筑照片展?”站在老佛殿前采访时,得知我们是东南快报记者,一位依伯马上就想起去年1月2日-4日,《东南快报》“福州馆掌故版”在这里与福州市档案馆联合办了一场福州老建筑照片展(详见本报2012年1月8日B6版),展出了200多张精美的老宅图片。那是“寻找福州最美老房子”系列报道的落地活动。

    选在老佛殿这个位置,就是看中了它古朴的红墙。由于当时天空下着小雨,我们同几位热心的市民一同把展板紧急放置在老佛殿内,那也是小记第一次走进老佛殿,虽处闹市地段,但殿内却很安静,两三个老人就坐在门口藤椅上聊天。有位市民走进殿内很兴奋,看到精致的翘角等,拿着相机到处拍照。当时那位市民感慨地说,殿内一些清代的建筑被原汁原味地保留下来。

    再次来到老佛殿,竟是这样一番情景。幸好有几位市民拍下来重修前老佛殿的照片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我们,才得以在版面上,让读者们瞧瞧老佛殿的古朴旧容。

    本报记者陈伟/文林良划/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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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B7版:福州馆·讲述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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